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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剖开的地球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业界精英
剖开的地球      头顶,飘着北美的云彩。   平坦辽阔的科罗拉多高原,在车轮下唰唰后退,好像永远跑不到尽头。但忽然,这高原在眼前裂开了,陷落了,闪出一片红一片慑人心魄的瑰丽奇景!   那么红——仿佛有一把巨大无比的手术刀,在高原的肌肤上拉开一道口子!   那么壮观的红―——仿佛天地河汉亿万年间的一切朝霞、一切夕照、一切花红、一切血色,全都在这儿现身了!   那么烧人燎人的红―——仿佛面迎的是史前的一场绝美的火灾啊火灾火灾,连天火焰,飞腾而来!   而且,当看见它第一眼的时候,便有什么大音劈头爆响。   ―——雷声!雷声!摇天撼地的隆隆雷声,在激烈的心跳中,在急促的呼吸里,在每一根鲜活敏感的神经上,轰鸣!轰鸣!轰鸣!甚至还有风声涛声,还有大地的呼号,还有铜琶铁板的扩音交奏。我的五尺身躯,被这一切来自生命的巨响,震荡得颤栗不止。   巨响轰鸣之间,迷惘的我,几不知是梦是醒此处何处?心里不断迸出这样一些为供自已选择的概念:火星?水星?木星?天王星?海王星?抑或,太阳系之外的什么星?想这奇景所归,大概非它们之中哪个莫属了。   地球吗?怎么会是地球呢?地球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异数!?   居高远望―——   苍苍茫茫之红。   红珊瑚和红宝石的宇宙大展。   色彩何等艳丽,   气势何等壮观迷人!      红的断崖、裸沟、绝壁、斜坡、飞岭,红的光和影,红的线条和旋律。唯鹰是一点黝黑。黝黑一点的鹰在谷中悠然翱翔。鹰之上,是风,是千多公尺的艳红。俄顷,风去了,这艳红却固执地留在谷中,并在扩散,并转眼间便红到我的脚底,两腿,胸脯,以至脸颊,所经之途是一道炽热,一道噼啪作响的火花,令人兴奋。看周遭游人,一个个如我似的红了肌肤和心情。而和人比较起来,眼前一切景致又多么伟大!不是么?一座布满水平横纹的绝壁横在谷中,其面积绝不会小于七、八个足球场!一根凸凹不平的石柱从谷底升起,其高度少说也抵得上三座摩天大楼!――哦,看它们,看这些盖世巨物,哪一个不是火红火红?是的,峰也是红,洼也是红。峁也是红,梁也是红。脚下的红向对面原畔红红红……连绵红去,一红就是29公里;眼前的红向左向右红红红……层层叠叠逶迤红去,一红更是29公里的十几倍,是350多公里!   斑驳的云影投在峡谷,仿佛红的底色上洒了一些柔和的花,比单纯的红色更加迷人。其实即使没有云影,色彩也并不单调。因为有的岩层是石灰石,它红中泛黄,有的岩层是花岗岩,它红中泛灰,有的岩层是砂岩,它红中泛蓝。也因为有的石崖干脆就是纯白色的,而悬空的石崖顶上也垒摞着白色的巨石。还因为有松,有山艾,松和山艾是一蓬蓬一窝窝的翠绿。更因为它们在太阳的照耀下,都镀了金,上了釉,并且随着阳光的掠过而神奇变幻,五彩缤纷,气象万千。看看此刻吧,大峡谷如一片无垠的火红乐池,乐池里橙红在响,粉红在响,金黄在响,深蓝在响,翠绿在响,紫、白、褐也在响,它们呼应着,交织着,变奏着,响出了一曲多么华美的乐章!   除了博大的气势和瑰丽的色彩,还有无数奇伟的造型。只要定睛看看,你就能从中隐约看出种种建筑,其中有城堡,塔,桥,楼,别墅,平房,纪念碑……从古典的到现代的,从西方的东方的,数不胜数,灵气荡漾。特别让人激动的是,一座环形影院似的建筑旁边,居然又显现出了我们西安的钟楼。看见它的那一刻我真高兴,我立即用数码相机将它拍摄下来。离开西安半年多了,想不到在这儿沐浴到了它的光辉。当然它已不是本来的它,而是一片红色中朦朦胧胧的模样,稍有轮廓,但神似至极。虽然只是一个大写意的图景,但我想它的上边也会悬挂着一口金属的大钟的,而如果举槌击那大钟,它也会发出象回荡在西安上空的那种沾着槐花香和麦苗绿的响声的吗?   可惜我的目力太有限了,看到的只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还有没有高擎火矩的自由女神像?有没有克里姆林宫?有没有凯旋门?那玻璃般的岩谷座落着什么?什么在远处被山峦所衬闪出一片十字星辉?茫无所知。知道的只是350公里石砌的红色长街蜿蜿延延,叠叠隐隐,迷迷蒙蒙,市声阵阵激荡,不见尽头。   在原畔上来回走着看了一个多小时,心想能看见的都已经悉数看完,准备离开,可是又有些恋恋不舍,遂又向前走了走。但这一走非同小可,另一重奇景如鹰爪似的将我猛地攫住。那是一片硕大无比的环状天地,它仿佛被一个直径数万米的螺旋刀刚刚镟了几下,露出了岩层中上边的深蓝,下边的火红,而粗糙的旋纹所充斥着的不可抗拒的力感,使深蓝和火红似乎一齐啸叫着飞动,并且带着风,风掀我衣。又向前走了走,大峡谷推出了科幻片一般的镜头:三座耸起的山峰如三个并肩的身穿铠甲的巨人,他们甩着双臂,迈着步子,威风凛凛地向我逼来,逼来……   哦,我终于清醒地知道眼前的景物是世界七大自然奇观之一,它的名字叫做科罗拉多大峡谷,确确凿凿属于我们的地球,而不是其它。我同时意识到我看它的时候周遭并无雷声风声涛声大地的呼号以及铜琶铁板的扩音交奏,而是一片岑寂,它们的出现只是我撼而产生的一种心理幻觉。这时候我才有可能思考一个问题了,即:这大峡谷是怎么形成的?“科罗拉多河的切割,加上风霜雨雪的协助。”一位画家说。那么,科罗拉多河如今哪里去了呢?“喏,在那儿,谷底的那一掬亮光。”是的,我看见了,它在那儿,那么细小那么细小的一条河流。经过亿万斯年的沧桑,科罗拉多河无疑是变小了。但它即使比今天大上百倍,其释放出来的力量也是够惊人的了。这时候我真想对我身边的画家说:你是一个大画家,它是一条小小的河流,你们相比,谁更伟大一些?你能创造出科罗拉多大峡谷这样的作品来么?但我终于没有开口。我不能这么缺乏礼貌。不过,在如此不可思议的大自然的面前,我相信他会比我更加知道人类究竟能有多少分量。   这时候我的目光,立即又移到整体大峡谷上。我不能不为它的奇伟瑰丽而再次激动。从来没有什么像它这样使我如此强烈而持久的沸腾过。我感到它使我领悟得很多,拥有得很多,从而使我的精神高扬了很多。借着夕阳的余辉,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已,我发现我此刻已经是满身的灿烂,就像大峡谷上的一块崖石。         黑龙江癫痫哪里治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癫痫湖北看癫痫病的专科医院在哪里武汉羊羔疯哪里治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