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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闪烁在指尖的春天(散文)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武侠仙侠

一、立春

立春,乍暖还寒。

年关将至,事事烦忧。春节早已被有限的假期所累,本来兴高采烈的走亲串友,因为时间有限而变成像繁文缛节一样的累赘与压力。

我的公司是韩企,非常遵守我国规定,每年都要上班到腊月二十九,年货都无法置办。我在城里的家,每逢过年也就是贴点门神挂喜儿,城里又是禁止放鞭炮,生活自然与平常无异。我的老家在郊区农村,村里还是有一些年味,进村便可以闻见袅袅炊烟的香气,夹杂着鞭炮间歇的吵闹。那日阳光正好,照着眼前的村舍张贴的大红春联福字,总还能有一片心情舒畅。

除夕夜不敢守岁,春晚也了无生趣,吃罢晚饭便要早早睡下,以便初一早起拜年。初一早八点又匆匆吃了除夕夜的饺子,骑上电动车去拜年,路上遇见乡亲发小,双方皆是行色匆匆,没来及问句过年好,已经擦肩而过。拜年时亦是匆匆,每家聊上两句,以一支烟的时间做标准,抽罢赶紧起身奔赴下一家。初一下午就要回城,城里还有好多家亲戚要转,心情沮丧到极点。

二、雨水

雨水,在北方并无雨来。

春寒料峭,一直信奉春捂秋冻,于是不曾敢减衣服。元宵将至,却不是法定节假日,工作繁忙依旧。有时候想念以前的日子,没有工业化,没有物欲的膨胀,人们不会争分夺秒的去抢夺市场,市场也不愿早早起来为人们服务,大家就守着冬日留存的食物,醉生梦死到十五以后。

我最终没能拜访完所有亲友,亲友也在初五时候都回归公司起早贪黑去了,日子早已归于平淡,平淡得只剩家与公司遥远又密切相连的距离。

元宵的时候,霾很重,文化公园不再有烟花表演,灰蒙蒙的天空也再看不到盛满愿望的孔明灯。也许是大家都现实了,知道那一支蜡烛撑起的纸袋撑不起梦想,它飞着飞着总要灰飞烟灭。

三、惊蛰

惊蛰,春雷乍动,万物惊醒。

而我依然蛰伏在自己的壳里,不时透过窗帘的缝隙张望世界。

一年之计在于春。上苍给我们生命的权利,是如此难得,任何挥霍光阴的动作都该在内心里感到羞耻。

整理旧物,把许久以前的书本杂志摊到阳台晾晒。间或捡起一本随意阅读,当年钟爱的文字在阳光里流淌,才恍然发觉,曾经努力浇灌的梦想,已在为了生活的忙碌工作里被搁浅多年。多年以来,我四处奔波,职场顺利,如今站在一个看似圆满的工作岗位上,竟忽然发现,失去了好多。

上苍给我们一次生命的机会是如此难得,我为我不得不糊口而挥霍光阴的动作,感到羞耻,又无可奈何。

四、春分

春分,阳春三月。

瀑布一样汹涌的阳光倾泻下来,心里的所有角落被点亮,回忆无处藏躲。

隐约会想起深爱过的一张脸,朦胧的轮廓已难以描述,曾经的海誓山盟却依稀还响在耳边。时隔七年,怀念不曾间断。那些最美的年华里能遇见你,必是前世的缘分。纵使爱已成殇,也要守到海枯石烂。

那年分手的春天,阳光也如现在一样明媚,你问我,你会忘了我吗?

我说,不会。

我站在那条宽阔的马路中央,迷失了方向。

如今,我又站在那条马路的中央,我想去你的家乡,再看一眼你笑的模样。

五、清明

清明,祭奠亡灵与逝去的青春。

4月4日,春光清浅明亮。

鲜花与墓碑,柳絮纷飞。

我经常想象自己死亡的样子,想象彼时是否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后悔,对身边的人感到愧疚。如此想象并非思想消极,而是对自己生活的审视反省。

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舞台,悲剧喜剧都由你的水袖任意甩出,你自可以珠圆玉润的唱一出你爱的戏。可是,你唱多了喜的,便觉无味,情节总要一些悲伤,伤了,你又觉痛的不由自己。其实没事儿,死前你会觉得,都对,都值,因为什么滋味都尝过了,便可以安心的去那个山脚下做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不再奢求神仙来点化,而是要讲一个故事给他。

六、谷雨

谷雨,雨生万物。

面对即将干涸的心灵,我急切需要一场倾盆大雨,灌溉那些因干涸而起的褶皱,让他们再次充盈饱满,朝气蓬勃。尽管,青春的气息奄奄,岁月仍在不断流逝,我依旧满怀憧憬,渴望气喘吁吁的去经历那些梦里常见的风景。

我不曾后悔做过的决定,只因从不轻易决定。人生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往往平淡枯燥。

于是,我开始渴望一次远行,没有终点的随风飘摇。像柳絮,像叶子,在夏天来临之前,飞的离阳光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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