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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蛛网,守望一抹苍凉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文学大赛
摘要:结网的过程有些繁琐,有些冗长,但一只蜘蛛总有耐心经纬枯燥的时光。而人是势利的,迫切的,在面对结织生活之网时会唐突地冒出很多奇怪的念头,比如奴役别人,自己在宽大的落地橱窗里享受丰收的果实……    那只深褐色的蜘蛛一早就醒来,昨日织好的蛛网还剩下凌乱不堪的几枚残片。它不能懈怠,不能像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只看取朝霞与晚景,如果那样它将失去生命的意义,也将失去作为一个游吟诗人的姿态。   是的,一只蜘蛛的家园无所不在,在空荡的石板桥下,彻夜流淌的水流是时间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它喜欢这样静静地守望,看一片树叶从树枝上飘落,终止了绿色的告白,却以另一种方式进入流动的行程。这样,它的生命会有所不同,在流经一片原野时嗅到阵阵扑鼻的麦香;在路经一片野地时,看见热烈盛开的花朵。如果能遇见一群佛子般善良的羊群更好,一匹匹宛若先知的面孔静对天空和流云,静悟修身的禅机。   一只蜘蛛的家园也可以选择在荒芜的田野,吹过春日熏醉的风,洒落夏日淋漓的雨。而旷野始终有一棵树作为不可或缺的背景,蜘蛛把家安在大树粗壮的根部。有时荒凉看起来并不荒凉——树杈上有一只喜鹊窝,勤劳的喜鹊夫妻在这里自由地生活。它们衔枝筑巢,它们一起享受飞翔在蓝天的光阴,更而多时候彼此偎依,梳理对方光滑的羽毛。爱是一种无声的传递,是相濡以沫,更是不离不弃的厮守。不远处,有蚂蚁的小小城堡,他们选择在一棵大树下修筑巢穴,这样就能遮蔽很多的灾难与风雨。工蚁在忙忙碌碌,将草籽将鸣虫的残骸作为食物,风干珍藏。它们知道有时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足以抵挡外来的侵扰,它们懂得每个人献出一份汗水与努力,蚂蚁的家族才会人丁兴旺。兵蚁在守卫家园,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警惕地用触角相互传递信息。比如一只甲克虫的出现,像一辆小小的轻型坦克向城堡逼近,呼喊,奔走相告,摩拳擦掌,它们能在一瞬间结成英勇的兄弟连,将甲克虫围困。挣扎与翻滚是徒劳的,无数兵蚁和工蚁前赴后继,将甲壳虫打得节节败退。   还有很多,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一只蜘蛛从来不缺少亲密无间的族类与兄弟。夏日有蝉鸣在树梢高唱。秋日有蟋蟀撩动琴弦。即便到了白雪覆盖的冬日,蜘蛛爬出树洞还能听见鸟雀在家门口唧唧喳喳,窃窃私语。   而现在,墙角是蜘蛛暂时居住的家园。他已经喜欢上了这里,并不胆怯于昨夜的一场风吹破了蛛网,残片,像碎裂的布条般在风中飘扬。一滴露珠从土墙上一株野草的叶片上滑落,滑落在已经残破的网的中央,蜘蛛警惕地看着,甚至很快钻进很小的一个墙缝里。它弄不明白好端端的天气为什么会掉落一滴雨,清澈着,滚动着,折射着有些荒凉的院落。纷繁尘世原本由无数谜团构成,比如生命的起源,比如无影无形但分明流动的时间,比如生命的消失和灵魂的降生,比如肉身的疼痛与活着的终极意义。   ——一只乡间的蜘蛛不懂,也许很多事情本来就无须弄懂。活着就是活着,生就是生死就是死,魂灵有时和血肉一起游荡,有时又会脱离生命的躯壳存在于荒凉的时空。好吧,这只褐色的蜘蛛无暇顾及如此深奥的命题,一点点靠近那颗硕大的露珠。它看见自己在露珠里无限放大,硕大的脑袋,硕大的身躯和长长的八只脚。其实它很满意自己的形象,轻盈,灵活,机动,善于在任何极端的环境下挑战生活。不怕狂风,长长的丝线在风中飘荡看似危险,却能在任何一个落脚点安然坠落。不怕暴雨倾盆,洪流遍地,当六月的河水上升到极致,一只蜘蛛选择了以最快的速度从桥洞下逃逸。它可以快速行进在汹涌的水面,可以随时搭载一块漂流的木板,哪怕水流湍急,哪怕前路茫茫,一只蜘蛛终能安全停靠在彼岸。   它走近那颗露珠,用螯牙去试探这颗透明的不明飞行物。也许是渴了,也许它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蛛网再承受更大的负累,所以急切地想要饮下这天地之水。露珠在慢慢缩小,蜘蛛的情绪逐渐趋于平和,好吧,美好的时刻从来都是从清晨开始,空气中荡漾着槐花甜蜜的香气。蜜蜂会很快赶来的,跳着八字舞,唱着摇篮曲催眠五月的花朵。蝴蝶也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沿着绿色魔毯般的麦田,沿着即将落败的油菜花的芳香。所以春天是一个很好的节气,各种飞虫在空气中游荡,邂逅,缠绵。有时作为一只蜘蛛是幸福的,它这样想着,将最后一丁点露水一饮而尽,顿时眼明心亮了许多。   结网的过程有些繁琐,有些冗长,但一只蜘蛛总有耐心经纬枯燥的时光。而人是势利的,迫切的,在面对结织生活之网时会唐突地冒出很多奇怪的念头,比如奴役别人,自己在宽大的落地橱窗里享受丰收的果实;比如取巧投机,用极端恶劣的手段去谋获利益,以达到长期占有各种资源的目的;比如想经历一场速配的爱情,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表达着誓言与忠心,一转身陷入迷情的漩涡,在瞬间忘记曾经的约定。而这只褐色的蜘蛛不会,它要吐露生命的丝线,在荒凉的风里编织一场现实的梦幻。织网,就像一位诗人那样酝酿好饱满的情绪。就如赤子般虔诚,焚香沐浴。就如一尊佛,收起贪婪的欲望和秉性,斩断一切羁绊前行的荆棘。点,需要认真计算,而计算的程式早就了然于心,每一个基点都是重中之重,只有这样,一张蛛网才能牢固地镶嵌在尘世的风中。线,随机吐露的丝线,经如轴心,牢固地和各个基点紧密相连,放射出一条条完美的直线。纬如一颗星体的纬度,在每一条纬线之上都会显示出季节的变幻。热情与冷静交相呼应,才是活着的最好姿态——不要在失望时灰心丧气,更不可在荣耀时沾沾自喜。这只褐色的蜘蛛在墙角忙忙碌碌,而我则始终蹲守在九月的清晨不肯离去。我知道,从父亲和母亲关上院门的那一刻起,苍凉必将与我相伴左右。我不可以撒泼哭闹,也不能满脸泪痕,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博取别人的同情。父亲掮了木匠家什去给别人家做工,母亲则走向田野为一家人的冷暖操劳。多年以后的一个黄昏,当我走进那座冷寂的院落,母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梳头,银白的发丝一根根脱落,缠绕在木梳上,像极了蛛网残破凋零的丝线。她所经纬的不过是我们的岁月啊,憔悴的却是自己坎坷的一生。如今一个个长大成人,有了自己殷实或简单的日子,而母亲却苍老在季节的经纬里,孤身一人走向苍凉的晚景。   蛛网是故乡的一种苍凉景象,从高大的树干上,从空荡荡的老屋里,从荒凉的田野上,从极高极远的苍穹,一幕幕垂挂下来。墙角,永远蹲守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的耐心像一只深褐色的蜘蛛,停留在一张蛛网的中央。至于在守望什么,一抹苍凉仿佛泄露了最后的谜底。 癫痫病人长期吃奥卡西平能怎么样北京癫痫医院比较好北京羊羔疯的治疗方式郑州癫痫病的治疗医院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