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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柿子红了,安哥哥回来了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诗
一   秀儿,又站在杏花村的柿子园里了,望着挂满园的红扑扑,黄澄澄的柿子,傻傻的笑。看园的王老头有些叹息,“柿子红了,安哥哥要回来了,安哥哥要回来了......安哥女性癫痫病怀孕期间安全吗哥,嘿嘿......安哥哥要抬着大花轿来娶秀儿了,安哥哥,要娶秀儿了,安哥哥,要......”说着,便跑远了,风中留下秀儿凌乱了一地的乱乱的长发。一双露着脚趾的破布鞋,“吧嗒、吧嗒”的,在秀儿冻红的脚上来回的响。   老人又叹息了一声,悄悄的抹了抹有些泛潮的眼。“安子,你在哪里啊!你如果有心就回来一趟,看看秀儿吧。”老人有些淒楚的轻声自语着。   风,有些凉,是冬了。几个冬,过去了。   那年春天的安子,在大哲的一曲《闯码头》的歌声里,拥着秀儿,也是在这片柿子园里抚着秀儿长长的秀发,“秀儿,等着,等着安哥哥,等柿子红子,安哥哥就回来,抬着大花轿娶你,一定要等着安哥哥。”秀儿,羞红了脸,轻轻将头靠在安子的怀里,红红的脸上仰着“安哥哥,你放心走吧,我一定等你回来,我记得了,你说等柿子红了,会抬着大花轿娶秀儿。”轻轻的,安子的吻印在了秀儿的额头上。   时间是一片云,总是飘荡着,从南到北,就不见了。人都说,过眼云烟。也许太飘渺,也许太美好,也便显的不真实。安子,走了,带着秀儿的心,怀揣着临走时秀儿的一缕长发,去闯码头了。   风,带来了一些传闻,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只是安子没有回来。是一年,两年......还是更多的时候?村东头的人说,安子,发了,娶了城里的漂亮姑娘,早把秀儿忘了。村西头的人说,安子,穷困潦倒,无脸见秀儿,所以,不肯回来了。秀儿,还是穿着素兰兰的小花衫,静静的笑。时常到安子父母的坟前,拔下铺满坟头的草,然后,又静静的跪上半晌。这半晌,秀儿在想什么?想安子吧?只是村东头,那个地痞牛栓子,总是远远的不怀好意的望着秀儿。   二   村西头,柿子园旁窜到天上的,三棵老柿子树下的三间草房里,住着秀儿和她娘。   房,早旧了。   自从秀儿她爹那年从山坡上滚落,头撞在坡旁的大石头上,往外冒个不停的血,就让秀儿爹撒手人寰了,房也没人修了。冬天的风吹过,只听的那用破油纸糊的窗,呼啦啦的响,还伴着秀儿娘不停的“咳咳”声。医生说了,是痨病,也只能这样了,在咳嗽声中,数着指头过日子。   村里人都说秀儿爹娘是好人,从那年领回了十岁的安子。   安子家在村南住,是一片地势很底的水洼地,洪水来时,是真的躲不过。   那年发大水,还好安子去上学了。放学,走到坡上时,就看见房子忽忽拉拉的被水冲着往前跑。安子的娘为了救自己养的一头小猪也被洪水冲着走,而安子爹呢,又是死命的拉着安子娘的手,就这样,老两口都被大水冲走了。   安子站在山坡上拼命的喊,嗓子都喊哑了,就要冲下山坡去,要扑到那洪水里,幸好秀儿爹死死的抱着这苦命的孩子。   几天后,在一个山角的淤泥里找到了安子爹娘的尸体,嘴里,眼里被泥沙填的满满的,眼睛睁的很大。安子娘怀里抱着那头小猪,安子爹还是死命的拽着安子娘的手,没有松开。   村里人帮安子料理了爹娘的后事,可是没人愿意养这个孩子,青少年癫痫要怎么办因了这半大小子,一个人可要吃穷一家人的。秀儿爹没有考虑,也没有和秀儿娘商量,就把这个没了亲人的孩子带回了家。   秀儿娘人本心善,自然把安子当自家儿子看,还送安子去上学。   安子因了秀儿爹娘给的一个温暖的家,也还是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只是安静了很多。   秀儿家的邻居是看柿子园的王老头。七岁的根生可是王老头的命根子,老伴在生根生的时候难产死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小根生。   安子到秀儿家时,秀儿只有六岁,上一年级,根生也上一年级,安子上四年级。   三   夏天的杏花村,都是绿草爬满坡,知了、蚂蚱的跳个不停,三个小家伙手拉手的走在放学的路上。走走停停,玩玩闹闹,不走到天黑,三个人是不回家的。   “安子哥,我们玩过家家。”根生提议。“好,好,好,我也要玩。”秀儿嚷嚷。   “天要黑了,一会儿大娘要着急了。”安子说。“就玩一下嘛,就一下。”秀儿和根生晃着安子的胳膊,就那么撒着娇,看着秀儿上仰的小巧的鼻头,安子就笑了。   “那,秀儿当新娘,我当新郎,根生就当那个抬花轿的。”安子说着,采了路边的柳条,为秀儿编了一个花环。   “不行,我要当新郎,我要当新郎。”根生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当抬花轿的,我要当新郎。”根生嘟囔着 。   “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当新郎。”安子说。结果还是根生输了。根生却还是不愿意,趁安子不注意,一把推倒了安子,跑了。安子的胳膊被一根枯树枝挂伤了,安子的泪含在眼眶里,却没有说话。   秀儿,哭着,“根生哥,你就会欺负安哥哥,下次再不和你玩了。”又回身看着安子,“安哥哥,你疼吗,我给你吹吹。”秀儿脸上挂着晶莹的泪,却俯身替安子吹着伤口。那带泪的小脸,让安子的心温暖着,又疼痛着。   “秀儿,安哥哥不疼,不疼,不哭啊,咱回家。”安子说着,帮秀儿拭去了挂在腮帮子上的泪花花,领着秀儿回家了。   晚饭,安子吃的很少,只说是作业多,便走了。   秀儿爹到院子里乘凉,看到安子一个人坐在院外的那棵老柿子树下抹泪。秀儿爹知道,安子是个倔强的孩子,自从爹娘走了,沉默了很多,好像少了这个年龄湖北的癫痫那家医院最便宜孩子的淘气,多了些成熟。人都说,没娘的孩子早当家,谁说不是呢。   秀儿爹找来了秀儿,问了个大概。   秀儿爹帮安子看了看伤口,一条腿上坐着安子,一只胳膊揽着秀儿。   “安子,等你长大了,就让秀儿做你的媳妇好吗?”秀儿爹笑吟吟的。安子听了这话,嘴角挂着泪,却有些笑意。   “不过,安子,你要长本事才行,不然怎么养活秀儿啊。你是男子汉,不能遇事就抹泪,你听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吗?你爹娘要活着啊,也一定希望安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不是啊,安子。也一定不想安子一个人躲着抹泪,抹泪,可不是男子汉做的事儿。”秀儿的爹笑着,抚着安子的头。“安子,为了将来能让你媳妇秀儿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努力,加油,好好学习,等将来有出息了,秀儿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秀儿爹慢条斯理的和安子说着话。安子也用力的点着头“大爷,我知道错了,一定努力,我将来会让秀儿过上好日子。”   “爹,我也同意长大了给安子哥做媳妇。”秀儿翘着小鼻头说。然后巴巴的就往根生家跑,嘴里嚷着“根生哥,根生哥,你以后再也不许欺负安子哥哥了,刚才爹说了,我长大要给安子哥做媳妇,根生哥,根生哥……”   四   乡村的小学校,总是几个年级合到一起上。   秀儿在前面坐着听课,安子在后面盯着秀儿的后脑勺,两个小麻花辫儿,就那么晃啊晃的,晃着安子的眼。   下课了,大同学,小同学的唧唧喳喳个没完。秀儿的小脸蛋,就那么白嫰嫩的仰着,跟在安子后面。根生却总是不习惯,他心里总看不惯秀儿时刻跟着安子,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尾巴。也许根生也想让秀儿屁癲屁癲的跟着他跑吧,可根生没说,心里还是有些气。   这一天下课,安子被老师叫去出板报了,因了安子可是班里的第一名,只留下秀儿,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乱乱的画着画儿。嘴里咕哝着,“一朵小红花给安哥哥,这朵小红花给秀儿,太阳出来,就开花了。”根生悄悄的来到了秀儿的背后,一把夺走了秀儿的画,“哼,就会安哥哥,安哥哥的,你是安子的跟屁虫吗?什么都是安哥哥,我就不让你画,我就不让你画。”根生越发的胡闹着,把秀儿画的画儿撕的粉碎,还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嘴里嚷嚷着“你真想当安子的小媳妇吗?秀儿想当安子的小媳妇,羞羞,秀儿要当安子的小媳妇,秀儿是安子的小媳妇……”一个同学听到了跟着根生嚷,另一个同学也跟着嚷,几个调皮的男孩子都跟着起哄“哦,哦,哦,秀儿是安子的小媳妇,哦,哦,秀儿是安子的小媳妇。”   秀儿,哇的哭起来“安哥哥,安哥哥,呜……呜……安哥哥。”哭着就往外跑。   也许跑的太急,一下子趴在地上,嘴唇瞬间流起了血,红艳艳的,滴着,就像刚才秀儿画的那朵小红花,生生的刺疼了根生的眼。根生有些慌了,蹲下身子扶起秀儿,“秀儿,秀儿,疼吗?是根生哥不好,你打根生哥吧,秀儿,秀儿……。”   秀儿,还是呜呜的哭着。   安子,听到了秀儿的哭声,老远的跑过来,一把抱过了秀儿“秀儿,怎么了,秀儿,安子哥哥在,你告诉我,怎么了,秀儿……”“呜呜,根生哥欺负我,说我是你的小媳妇,他们都笑我……呜……呜”看见安子,秀儿更委屈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秀儿不哭,安哥哥收拾他们,秀儿不哭啊,乖。”安子哄着秀儿。   根生早已捏着衣角,揉搓着,看把衣角都揉搓皱了。   安子,放开了秀儿,对着根生就是一拳“我让你欺负秀儿,我让你欺负秀儿,看你以后还敢欺负她吗?”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根生倒在地上,安子没有停手。老师来了,拉开了安子,可根生早已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上学打架,当然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儿吧。学校决定,要开除安子了。   秀儿的爹娘可真着急了,早早的来到了学校。秀儿娘求着校长“求求你们,可千万不能开除安子,他可是个苦命的孩子啊,求求你们了”秀儿爹,也求着校长。   不久根生爹也来了,“校长,你看,其实都是我家根生不好,是他先欺负秀儿,求求校长了,就看在我和秀儿爹不识一文钱字的份儿上,也得让安子好好把学上完哪,这可是苦命的孩子,你们也都知道,去年那场大水冲走了他爹娘,这可是个苦命的孩子。”根生爹有些语无伦次。“我回去一定管教好根生,一定管教好,求求校长了……”   安子看着秀儿爹娘,看着根生爹,泪就含在倔强的眼眶中。   根生哭着,“安子哥,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先欺负秀儿,是我的错。”   “是我不对,我不该出手打你,还打的那么重。”安子的泪终于“簌簌”的落了下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校长感动了。安子,可以上学了。   五   八月的最后一缕风,就像少女的情愫,吹拂着紫陌。杏花村的山坡上,绿草早就潋滟了秀儿的梦。整片的,绿丫丫的纯净,让秀儿和安子又一次数着风的指尖,笑醉了乡村的情怀。   柿子园里的柿子发着青涩,摇摆在柿子树上。   柿子树下是望也望不到边的青草地。   安子,秀儿,根生,坐在柿子园里。   “安子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去上大学了。你会想我和根生吗?一定会想的,对吧,安哥哥。”秀儿,嚼着一根青草,含糊着。   根生有些酸溜溜的,“你就问安子哥是不是想你就对了,干嘛还要拉上我……”根生用力甩着一根长长的青腾蔓。   秀儿,笑了,却看那脸儿是红的。安子,有了淡淡的尴尬,用眼角的余光睨了一眼秀儿,也恰恰看到了秀儿羞的红到脖子根的脸。安子,偷笑着,“想,想你们,想大爷大娘,想秀儿,想根生,还有王老伯。”   根生甩着手里的青草,用力的摔打着柿子树,“就会哄人,我走了……真没意思。”根生捏在手里的青草藤,就那么来来回回的摆着, 根生的身影,迎着吹过耳畔的风,穿过了柿子树,不见了。   风,似是很轻柔,就那么在那一季的八月里吹拂着,撩的秀儿心里都是乱乱的。   “安子哥,听说城里的姑娘可漂亮呢,都涂着红嘴唇,烫着头发,那叫一个美。你看,咱村的小娟回来,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当当的响,听着多带劲啊。”秀儿,用力的嚼着嘴里的青草,咽着苦涩的草汁,似要将那些对安子的情怀都狠狠的咽在肚子里,然后流淌到心坎上。   安子躺在青草地上,用手玩弄着秀儿那长长麻花辫儿,“我怎么就看着秀儿美呢,城里姑娘再美都比不得秀儿,秀儿在安哥哥心里是最美的。”   “你就哄我。”秀儿,喜在眉梢。   安子,手里也多了一根青藤,摆弄了几下,就编成了一枚草戒指。   安子坐直了身子“秀儿,你信安哥哥吗?信吗?”   秀儿用力的点着头,“嗯,我信安哥哥,我信,安哥哥不会变。”   “秀儿,把手伸过来。”秀儿听话的伸出了左手,安子把刚编好的草戒指套在秀儿的无名指上,“秀儿,安哥哥就用这草戒指套牢了你,记住,安哥哥这儿只装着秀儿。”安子轻轻将秀儿的手放在胸口上。   秀儿的脸是真真的红了,就像八月的烈日,烧遍了秀儿的全身。   六   时间过的真快,安子就要大学毕业了。 共 12101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