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诗歌词曲 > 文章内容页

【西风】油坊院子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诗歌词曲
无破坏:无 阅读:1128发表时间:2015-10-05 21:44:08 武汉治癫痫病哪家医院办法好 我生来就无缘与我爷爷谋面,他在我出生前五年就去世了。对于他,我只是在父辈的讲述中烙下片断印记,诸如他读过较多的古书、吸过鸦片、脾气暴躁等,很难说清他在我心中占有怎样的地位,但只要将他与油坊院子荆门看癫痫那个医院联系起来,我的心头就会漾起诸多的敬意和怀恋。   油坊院子是我爷爷一手建造起来的。我祖上并不生活在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村庄,爷爷分家后才迁移到这个小村。择地安家时爷爷颇费了一番脑筋,最终把地址选在村北一条宽水沟边的荒滩上,令村上人甚为嘲笑。但爷爷的犟劲连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荒滩再北是河。那时候我的父辈们大都十多岁了,我奶奶去世的早。爷爷和他的儿子们拉石头盖起房子,坐东向西。如果仅凭这点评价他的话可以毫不含糊地送一个词:愚蠢。但随后的作为却让当初反对他的人恍然大悟而又紧接着肃然起敬。安居之后,他又准备材料,在住房右边坐北向南盖起榨油坊,住房左边盖起水磨坊,水车正好安在水沟下冲开的大坑内。那时候方圆几十里还没有油坊和水磨,那生意可想而知,只要油坊水磨运转,收入足以维持一家生计了。   菜油飘香,水车飞转中时代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没几年就迎来解放,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开始,除了住房,油坊和磨坊顺其自然的充了公。所幸爷爷并没有因它们而暴发,够不上地主富农的条件。每天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油坊和磨坊为集体服务,指挥和操作它们的新主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不知爷爷作何感想,我是不得而知的。   那时,人们便把这里叫油坊院子。等我父亲兄弟五人都成了家,树大分枝,我伯父和三位叔父先后离开油坊院子另迁新居,我父亲便成了老屋的主人。   我父亲是一个有心人。他在闲暇之际,在门前栽下几棵杏树,油坊后荒滩上栽下无数棵杨树柳树。那儿水多,没几年杨柳成林,杏树结果。可惜我出生的迟,杏树和杨树的景象毫无记忆,脑海中只依稀留下杏子模糊的酸味和甜味,以及苦涩的杏仁味。而没隔多久,成片的树林又像油坊和磨坊那样被充公,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割资本主义尾巴,那尾巴真的被割了,被割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对于树林被充公,我敢肯定我父亲毫无怨言,他一向走在时代的前列的,但我却猜测当他坐在树桩上时,曾有过惋惜,苦心经营多年的树林竟毁于一旦!   我的幼年是在油坊院子中度过的。我唯一的遗憾是未能对油坊院子留下较为清晰完整的印象。记忆中能够复原的画面并不多:来来往往榨油和磨面的人;洁白如雪的面粉;飞转的水车;像老牛似的沉重喘息的磨盘;溪上青青草。奇怪的是对“吃”记忆犹新:一粒粒拣回的麦粒,母亲咀嚼后喂给我,满嘴生香。偶有磨面榨油的人烙了油饼施舍一张,母亲望着我狼吞虎咽一脸灿烂的阳光。有时讨吃油饼遭受白眼哭着回来母亲心疼而无奈地哄我,泪花闪烁。   可惜那时浑沌未开,只留下一些零乱的记忆碎片,否则,那时的油坊院子该是怎样一副鲜活生动的图画啊!大自然总是不合时宜地赐予你风光,让你无法来及捕捉而抱憾终身。   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们便也搬家去和叔伯们相聚为邻了。原因是包干到户的东风吹进了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在哪里这个闭塞的山沟。油坊和磨坊被拆散分解的命运成了历史的必然。我们的房子只拆了木料,留下石墙成了一种见证。我们搬家的另一重要原因是连年的洪水渐渐将荒滩和树桩冲尽,而逼近我们的油坊院子,危及到我们的安全。   油坊院子在我生命中一闪而过,但我却对它有某种天然而莫名的情怀。每当路过那儿,我总要驻足良久,在脑海中努力拼凑它的形象,想象我的爷爷、我的父母在这儿留下的足迹和曾经有过的生活。我的父母在世时也时常聊起那儿的历史,时常远眺或走近它。几年前修公路时有人提出要买油坊院子的石头,但我父亲只是冷冷地回答:“不卖!”。   我们搬走的最初几年,油坊院子还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时常有小孩去玩耍,后来有精明的人见我父亲无动于衷,便不失时机地开辟成了田地。   如今的油坊院子,早已只剩下残墙破壁、断石危垣,墙根荒草萋萋。每当至此,总令人追今抚昔,油然而生无限感慨之绪。墙外良田尽失,河床日近,或许过不了多久,肆虐的洪水会将它卷走,连着最后一抹记忆的遗迹也会荡然无存。而墙边幸存下来的饱经风霜的三棵白杨树仍孤独而倔强地挺立着,做艰难而辛酸的最后守望。   共 166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9)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