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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的洋家教的对话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8-7 分类:评论

(文/胡续冬)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我闷在拥挤的帝都地铁10号线里,从东边返回学校。坐到知春路好容易有了个坐,我才发现对面一排座位上有个看上去超级带感的黑人妹纸。那妹纸特别像德里克?沃尔科特在那首《世界之光》中所描述的一个坐在破旧的加勒比中巴车上的黑人美女:“我可以看见光线在她脸颊上/游移并照出它的轮廓;如果这是一幅肖像/你会让强光部分留在最后,这些光/使她的黑皮肤变得柔滑……/我想像一股浓烈而香甜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仿佛散发自一只安静的黑豹,/而那个头就是一个盾徽。/……她就像一座雕像,像德拉克洛瓦一幅黑色的/《自由领导人民》”

在我看那黑人妹纸看得越发猥琐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这一排座位的那一头、黑人妹纸的正对面坐着一个看上去有点loser的中年白人,比我更猥琐地盯着黑人妹纸猛看。刹那间,我想到了前些天在帝都因为当街性骚扰被人民群众暴打了一顿的那个英国混混,难道这个loser款的中年白人也是在地铁上搜寻咸猪手的目标?(奇怪,我为什么没觉得自己会被打呢?)

地铁离终点站越来越近,车厢里的人也慢慢少了起来。一不留神,我就听见loser款的中年白人开始用英语和黑人妹纸搭讪了。“对不起,请问你是哪个国家的?”中年白人问道。“牙买加的。”妹纸大方地回答。果不出我所料,加勒比海地区的“世界之光”!中年白人继续问:“你在北京干嘛呢?读书?还是工作?”“哦,我来读书的,我在朝阳区的xx学校学中医。”“哦,我知道,你们那个学校有很多加勒比那边过来的留学生,海地的、多米尼加的、牙买加的,你们那帮留学生办的party音乐都很棒!”“是吗?我还以为没多少人知道那个学校呢。”

偷听各色人等在公共场所的对话一直是我生活中的一大乐趣,一白一黑俩国际友人在帝都地铁上的interracial交谈更是让我“耳痒难忍”。听完上面那段谈话,我稍觉有点乏味,觉得再进行下去可能无非就是两个漂泊的异乡人在地铁上现场约炮之类,我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提前浮现出了各种interracial+internal+gaping的动作片画面。没想到,接下去的对话开始出现了超乎我想象的喜感。

中年白人问黑人妹纸:“你住在朝阳,跑这么远来海淀干什么呢?”妹纸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你知道十号线的终点站巴沟吧?那是一个很大的富人区,我要去那里陪四个家庭的小孩儿练英语口语。现在中国的富人家庭都喜欢请外国人陪小孩儿练英语,我的同学们课余都在干这个。”“天哪!我也是去巴沟的xx家园教富人家小孩儿的英语的!我们是同行啊!”“哦对了,我都忘了问你是哪国人了?”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是意大利人。我在意大利的时候,一句英语都不会。我1998年就来北京了,那时候我们外国人找工作挺容易的,很多公司都愿意找个外国人撑门面,哪怕什么实际的工作都没有。现在外国人找工作越来越难了,他们中国人里有一种叫海归的人,基本上全面占领了我们的就业市场。我失业好几年了,这两年突然有很多人问我愿不愿意给中国富人小孩儿当英语家教,我说我是意大利人,而且还不会英语。好多在北京的西方朋友说我太老实了,那些中国富人好多人分不出你是哪国人,他们觉得只要是白人,肯定就能教英语。于是我就跟我的澳大利亚朋友新西兰朋友现学英语,然后出来当家教。”

随后,中年白人用一种十分羡慕的语气说:“还是你运气好,牙买加的官方语言就是英语,你用不着像我一样现炒现卖。”黑人妹纸操着一口浓郁的克里奥尔英语安慰他说:“我觉得你说得挺好的呀,没问题的!反正那些中国富人也听不出来。英语不够用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哦!”那语调中还带着几分低调的自豪感。我瞬间明白了隔三岔五地收到的那些垃圾短信里,“洋家教一对一帮你的孩子打造纯正美国口语”之类的广告词背后有多少苦逼老外吐不尽的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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