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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城里的家乡味道(散文)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民间文学

刚从山旮旯走进街道平得能滑冰、房子高得能碰月亮的车如穿梭、人如赶会的城市,本来在农村学堂里门门优秀的山旺仔,自己本来拥有1.65的视力,逮知了一把抓俩的眼尖手快,出门却觉得眼神不够使起来。

开始的时候,山旺仔是托他姐夫的舅家姨夫的关系在枫林晚情娱乐厅当了一名烧水扫地的勤杂工,听着娱乐厅里飘荡出来的轻柔荡魄的旋律和那些刷刷闪烁的温暖灯光,虽然刺得山旺仔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现在变成了一条细缝。

就在山旺仔躲在帘布后面偷听看光景的时候,一片惊恐的喊声把他从陶醉当中惊醒了,一股比闪烁的灯光还更加强烈的亮光,驱赶着场内的人群潮水般地向他涌来,山旺仔下意识地想拼命往外逃离,可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当山旺仔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躺在五方发白的病房里,嗡嗡直响的耳朵里隐约听到旁边病床上有人嘀咕:“好悬呀,刚送来的时候软骨啷当的像个死人一样,这不三天了,居然活了过来……”山旺仔的心一下子布满了焦糊味的尘埃,他心里困惑极了……

还没好利索就被告知出院了,由于没有内伤,外伤也只是青紫,没有出血骨折。医生说:“主要是践踏和惊恐过度,回家去养着。”也不知道是谁支付了住院的医药费用,反正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告知出院了。

出了医院大门以后,山旺仔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这无情大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发工资的前一天光顾,山旺仔心里气愤极了。不过生气也得吃饭,要不然肚子饿得难受。没办法,还是得到娱乐厅去看看,那里有集体食堂,还可以捡到一些别人不要的甜食……

可是,还没走到娱乐厅大老远就看到辉煌模样竟变成气泡泡蒸发了,悲哀的尘埃把整个灯红柳绿的场所变成了一片狼藉,只留下了窗户、门洞,几个张着黑咕隆咚的大嘴,露着狰狞渗人的面孔,哪里还有往日的食堂,哪里还有别人扔下的甜食呢?

山旺仔毫无目标地走在繁华热闹的城市街道上,这时,山旺仔想到了回家。正好发现有一辆无人售票车就停在不远的站点,‘对!先上去再说,能蹭一趟更好,就是不能,回家以后再拿钱给他们也总算可以的吧。”

他这样想着,就在刚刚落座的一声“请刷卡或者投币”,山旺仔听了就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浓烈的火焰味道,立刻进入了一种惟妙惟肖的奇妙境界,那若即若离的魔幻奇妙……

“啊!真是太美妙了!”

山旺仔一声惊呼的好像从梦中出来一样,立刻觉得自己的上嘴唇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看,一位穿着白色警服的警察正左手把他搂在怀里,右手的拇指在使劲掐他的人中……山旺仔一个激灵弹起身来,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又倒在了那位交警的怀里……

“同志,你那里不舒服?”那位搂着他的交警问道。

“赶紧送医院……”那位穿墨绿色工作服的大巴司机说道。

“饿……我想喝水……”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姨赶紧把手里的一瓶可乐拧开瓶盖递到他的嘴边,一边喂他还一边轻声说道:“慢点,慢点……别呛着……”

看到他苏醒过来,全车人都表现出欣慰的样子,大巴司机再也没有坚持让他投币刷卡的样子。那位穿白色警服的警察看到他真的没事了,就从他的上衣口袋摸出一张红色的纸币放在山旺仔的怀里,无声地跳下大巴车去。山旺仔疲惫地靠在大巴车出门口的座椅上,心里寻找着家乡的感觉似乎想睡,突然大巴车上自动报站的喇叭喊道:“海景花园的站点到了,有到海景花园观光垂钓的朋友,请在此下车!”

山旺仔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朝外一看傻眼了:原来自己上错了车,奔向的是与回家相反的方向!

呆立在站点的路边,山旺仔茫然失措地望着陌生的地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那位给自己可乐喝的大姨跳下车来说道:“大兄弟,我家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要不到我家去吃点东西?”

宽敞洁净的小院,挂满铃铛的猕猴桃架下,山旺仔端着满满的一碗白发大姨盛给他的打卤面,绿茵茵的柔风,把无情的火魔带给他的恐惧清扫得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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