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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娇】赛里木湖和伊犁果子沟(散文)_1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灵异悬疑

一、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赛里木湖

新疆之旅第六天,即2017年7月17日,赛里木湖和伊犁果子沟。

赛里木湖是新疆海拔最高、面积最大、风光秀丽的高山湖泊,又是大西洋暖湿气流最后眷顾的地方,因此被称为“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也是天山第一湖。

上午照例是坐车旅游,中午在路边饭店吃饭时,碰到了东莞老乡,在这里听到广东普通话,觉得很亲切。听这位老乡说,他是第七次来新疆,非常喜欢,今年就带着正在上高中的儿子一起来了。他又说今年来新疆旅游的人比往年少很多,感觉更舒服。听到这些,我们都很开心,看来这次来新疆是非常幸运的。

吃过饭上了车,才发现通往赛里木湖的路非常特别:笔直笔直的,一面长长的大坡,这么长这么笔直的坡路,我是第一次见到,觉得真是神奇,不可思议。平时见到的上坡路,总是弯弯曲曲盘旋曲折的;而笔直的路一般都是平缓的,没有这么大的坡度。好在索师傅早就知道这些,提前给车加满了油。

这不,刚走没多久,就发现有一辆小汽车停在路边,司机向我们招手,索师傅也把车慢慢地停在路边,上前问怎么回事。那位司机说,开朋友的车子,不熟悉车子和路况,现在不知道车子里的油能不能开到赛里木湖?后来打电话问别人,说长坡的上面有加油站,那位司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到达赛里木湖停车场时,才发现太阳已经躲起来了,天气阴沉沉的,原本凉爽舒适的天气,此时冷嗖嗖的。早上出发时,我们还穿着短袖中裤薄裙,现在却冷的瑟瑟发抖。大家商量,轮换着在车里换衣服。似乎爬了一个大坡,也从夏天突然转变到了秋天:牛仔裤、外套都穿上了,围巾帽子也是要的。

来到湖边,凉风习习,我们裹紧衣服,把围巾帽子都戴上。

远望湖水是铁灰色的,走近一看,清澈见底,只是感觉湖面很小,像一个普通的水池子。倒是湖边的步行木栈道是新修葺的,远处正在施工。这里没有多少游客,感觉冷冷清清。

走了那么远的路程,费力爬了那么大的长坡,觉得很是失望,感觉眼前的赛里木湖没有什么好看的,好像徒有虚名。只是坐车久了,腰酸背痛,想下来走一走,活动一下。

在湖边走了一会儿,发现湖边有几颗硕大的钉子—差不多和人一样高,觉得好奇,拍了几张照片,看天气还是没有转晴的意思,我们说上车走吧,要是这样,还不如不早点回去休息。

索师傅开着车绕湖行走,慢慢地,我们发现刚才看到的湖面只是赛里木湖的一个角,原来赛里木湖还真不小,直到一处有大型停车场、有许多游客、还有许多彩旗飘飘的地方才停下来。

走过的一大片草地,来到湖边的沙滩上,远远望去,铁灰色的波浪一浪接着一浪,扑面涌来,撞碎在岸边的沙滩上,溅起一串串白沫,似乎站在大海边。远处黑黑的山峰,雾蒙蒙的,被浓云笼罩着,有一种低沉压抑的感觉。湖面泛着粼粼的白光,不断地晃动着。游客很多,看到别人都兴致勃勃地拍照、喧闹,我们想先在这里玩一会儿。

也许是运气好,渐渐地有点太阳的影子,天上的云层薄了一些,但湖水仍然是铁灰色的,只是水面上有了一点细碎的银光在闪烁。

玩了一个多小时,准备走的时候,小岳岳发现手机不见了,大家急忙寻找,拨打她的手机,很快接通了,有人说她捡到了,在原地等我们。顺着刚才的路找过去,看到有一位年轻的女士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湖边张望,似乎在等人。上前一问,果然是她捡到了手机,她说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失而复得,大家都很高兴,说了不少感谢的话,小岳岳和那位女士互相留了电话号码,才知道她是深圳来的,之后我们就上车继续前行。

湖边的这段路还在修,灰尘比较大。以前去过洞庭湖、纳木错湖、羊卓雍错、青海湖和喀纳斯湖,只是站在湖边望一望,或者沿着湖边走一走,对于湖的大小确实没有一个准确的感觉。而这次坐着车子环湖行走,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赛里木湖面积之大,湖水的深邃。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走着走着,太阳竟然出来了,湖水也渐渐变成了蓝色,而且越来越纯粹,透亮,似乎连心中的失落也洗涤干净了。而这蓝汪汪的湖水,如果没有阳光,我们是无缘见到了。

此时,我心里想:感谢太阳,更感谢赛里木湖的宽广,环湖一周还没有结束,而太阳及时地露脸了,让我们欣赏到赛里木湖最美好最漂亮的一面。

此刻的赛里木湖,在微风中波光粼粼,天空的白云倒映在湖水中,像莫奈的一幅幅印象派水彩画,发出宝石一样的光彩,有一种朦胧之美。虽然湖水有深有浅,但放眼望去,还是满眼的蓝色。远处的山峰,天空的白云,映衬着湖水,和湖边的绿草鲜花、岸边的沙滩岩石,一起构成这油画般的美景。

看到这些,大家热情高涨,拿出手机猛拍:单人的、合影的;摆出各种姿势:站着、蹲着、跳跃着;正面、侧面、背影……甚至不怕危险,爬到岸边一块两米多高的岩石上,站在上面做出凌空欲飞的样子拍照。抓紧一切时间,抓住这美妙景色,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索师傅,也兴致勃勃地帮我们拍照,跟我们合影,而且他一个人也摆了几个姿势,露出笑脸……

直到玩累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车上,可是心里却还在回味着刚才湖边所欣赏到的一切,还陶醉在刚才的快乐之中。索师傅开着车,我们继续欣赏湖面美景,才发现湖的美景还有很多,此刻的夕阳,给湖面洒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湖水多了一种艳丽,也多了一些柔和。

快到景区门口的时候,湖边有一大片芦苇,在夕阳下闪着金光,似乎在向我们招手,又像是和我们惜别,我默默地说:“再见了,赛里木湖!”心里却是千万个不舍与迷恋。

赛里木,突厥语,意思是祝福、平安,人们到湖边说一声“赛里木”,就是祝福、希望平安的意思。

说到赛里木湖,我想起了林则徐。当年林则徐被贬到伊犁惠远城时,要经过赛里木湖。自从道光二十二年七月初六(1842年)离开了古都西安后,一路向西。三个月的路程,途中的艰辛,真是一言难尽。但快到伊犁的时候,赛里木湖和果子沟的风光使林则徐的苦闷的心情豁然开朗。当他看到四面环山、风景秀丽的赛里木湖时,在日记中写到:“东西宽约十里,南北倍之,波浪涌激,似洪泽湖,向无舟辑,亦无鱼鲔之利。”洪泽湖我没有去过,但我觉得赛里木湖确实有洞庭湖的“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雄浑壮阔的气势和诡谲多变的不同面目。

赛里木湖本来没有鱼,1998年新疆从俄罗斯引进高白鲑、凹目白鲑等冷水鱼养殖,结束了赛里木湖不产鱼的历史,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赛里木湖已成为新疆重要的冷水鱼生产基地。

此外,林则徐还在《荷戈纪程》中写到:“土人云:海中有神物如青羊,不可见,见则雨雹。其水亦不可饮,饮则手足疲软,谅是雪水性寒故耳。”

据史料记载,赛里木湖在蒙古族人的心目中是一座圣湖。据说,湖边的牧民常常看见岸边有牛羊的尸骨,是被水怪吃剩的,不少蒙古族牧民还说亲眼见到过水怪。到底有没有水怪,现在还是未解之谜。

二、奇绝仙境——果子沟

从赛里木湖出来后,晚上要去清水河住,中间要经过“奇绝仙境”的伊犁果子沟。

清代专心于西域史地研究的学者祁韵士在他的《万里西行记》中写果子沟的景色:“奇绝仙境,如入万花谷中。”

果子沟全长28公里,地势险要。成吉思汗西征时,开始凿山通道,曾架桥48座,可见道路的险峻。清朝乾隆时改建为42座。现在这条路仍是乌伊公路干线的重要路段,即现在的312国道。在古代,果子沟是我国通往中亚和欧洲的丝路北新道咽喉,因此被成为“铁关”。

整个沟谷的河滩山坡,长满了野生的塞维氏苹果和山杏、核桃,“果子沟”之名由此而来。在茂密的山林里,有许多野兔、狐狸、狼、熊、野猪、马鹿等飞禽走兽出没,是一处环境非常优雅的天然动物园。

车子在山间穿行,两边的山坡上是连绵起伏的山谷。山峰、谷地都是绿的,只是绿的颜色也不尽相同:浅绿、黄绿、深绿,在夕阳下都染上了一层金光。更为奇绝的是,山坡上的草地和山峰上的云杉,像是园林设计师规划过一般,这一块是浅绿色的草地,细细的草毛茸茸的,丰茂如茵,星星点点地散落着白色的羊群、黄色的牛犊、枣红色的骏马,安闲自在地享用这一片肥美的草地;山峰上深绿色的云杉,密密麻麻地矗立着,一行行,一列列,让原本陡峭的山峰更加奇绝。在这里,云杉林带、青草山脊,湖泊花溪,雪岭云峰,漫无边际,美不胜收。此时,一缕一缕的白云从云杉中穿过,在蓝天的映衬下,真是人间奇绝,难得一见的仙境了!

起初,我以为那些排列齐整的云杉应该是人工种植的,可是,车子走过了几个山头,甚至几十个山头的时候,我就怀疑自己最初的想法。看来,这些奇绝漂亮的云杉是自然生长的,它们和草地、牛羊、山泉、花儿一起,构成这奇绝的仙境。

“蓝蓝的天空,青青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腾格尔的《天堂》回旋在脑海中,更为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真出现了一把巨大有竖琴,而这把竖琴也似乎正在弹奏着美妙的歌曲……

真是陶醉了!其实,这正是果子沟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著名的果子沟大桥,它的全称是果子沟双塔双索面钢桁梁斜拉桥,设计师根据果子沟的地形,巧妙地把大桥设计成一把竖琴,这是自治区公路第一座斜拉桥,也是国内第一座公路双塔双索面钢桁梁斜拉桥。车子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穿行,不断仰望着大桥,竖琴的形状也在不断地变化。从大桥上穿过时,“果子沟大桥”五个大字一晃而过。回头看着映衬在蓝天白云下的桥身,异常雄伟壮观,整个桥身与果子沟的美景浑然一体,千百年来仿佛它早就生长在那里。

索师傅告诉我们,从前没有果子沟大桥时,从赛里木湖到伊犁需要走大半天路程,现在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真是了不起啊,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让从前许多难以穿行的天堑变成坦途,也让从前许多难以实现的梦想得以实现。

再见了,奇绝仙境的果子沟!再见了,雄伟美丽的果子沟大桥!

出了果子沟,就是水草丰茂、物产丰富的伊犁。

晚上住宿的清水河镇,也是新建的一个小城镇,道路宽阔笔直,酒店也不少。如果和家乡合阳的乡镇相比,这个小镇建设相当超前,非常豪华,规模也要大的多。还有几栋大楼正在修建,看样子还是在建酒店,看来到这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将来这里应该是一个适合发展旅游经济的地方。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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