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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一路山歌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灵异悬疑
破坏: 阅读:547发表时间:2018-12-21 22:32:26

(一)
   不到张村,你不知张村是个镇,还是个牡丹镇。
   不到王那,你不知王那不是个人,是个村。
   当然还有,不到王那,你不知真元山庄的雅致静幽。
   真元山庄是孙见喜先生在商州的老家宅子。
   王那是他故乡的村。
   此时,你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笔名王娜的来历,你也就笑了,原来孙老的心中有婀娜。
  
   (二)
   女诗人孙小群牵了一根线,风筝就飞了。
   搭载着两对夫妻,明心和我。
   明心是个幽默的人,边开车边编织笑话,他的笑话少不了编织我,我也是个二重奏,接引自如,饶不了他。所以一路欢歌笑语,在青山峻岭中穿行,有溪水和山风做伴,当然还有三个女人。
   在白鹿原影视城环山路段耽搁了一会儿,一进山,郁闷的心情被风一吹,就散了。迟已迟了,索性来一碗黑龙口的老豆腐,这儿的老豆腐很有名的,筋筋的,却又嫩嫩的,一点没有其他地方老豆腐的涩味。让人吃一回就记住了它的好,也许,它的美名还因了黑龙口这个黑煞的地名,未可知。
   这种味到让我记忆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些年我出差去南阳或者襄樊,大巴回西安,黑龙口是最后一站停靠地。除过嘘嘘之外,吃一碗热豆腐,成了一种享受,吃完就要到家了。
   一路上孙夫人和小群通着话,关心我们的行程,嘱咐不要着急,已经晚了,开慢点,注意安全。如此有耐心,如沐山风。山外已经闻见夏天的味道了,山沟里却还是刚刚春天。
  
   (三)
   为等我们,孙老被拽在商州友人处 一时脱不了身。孙夫人马俪女士等在路边,她执意拒绝我们让她先回,我们导航过去的意见,说不好找的,她要领着我们。
   见面真诚的寒嘘就让我心里暖暖的。
   马老师的车在前面,我们不急不缓的跟着她,一路向东,然而拐进张村,我就迷了方向,果然不容易。
   一路已近尾声的大片牡丹花丛,偶然几朵白色的花,花片在风中摇曳,并不富贵的模样,却一副婀娜,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连同飘着的鸡粪味,是那么的分明,皱皱眉,却不反感,似乎还有一种亲亲的味道。
  
   (四)
   真元山庄在村子的钉头,挨着山。
   门头在照片里见过,也不算陌生。看着蛮气势,在村子里鹤立鸡群。
   马老师说,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有的在城里买了房,村子几乎成了空村,只留下了老房和老人。
   进了门,里面林木茂密,鸟语花香。
   我迫不及待的探秘,竟然曲径通幽,别有洞天。
   水池里的红鲤自在的游戏,头顶的樱桃已有红的意思了。杏子结的密密匝匝,似乎风一吹,就会掉下几颗。木瓜尚小,长的像梨,让我分辨了半天。顺着篱笆小径向里是一座亭子,亭子旁的黄玫瑰开得正娇艳,和楼房前的一簇红玫隗相呼应。柿子树刚刚有了蒂,核桃树缀满了絮儿。这时不是桂花的季节,所以被槐花的香味夺了魁。
   清翠的竹子是满院子的风骨,在蔷薇的衬托下更加显得飘逸飒爽。
   打开后门,竟然还有一处小操场,虽是孙老的私地,却开放着,一些小孩子常来这里打篮球。
   操场后就是土山,一垄垄的菜园和牡丹还有灌木丛伸向高处,让人想爬上去,听听远山的呼唤。
  
   (五)
   这是一座三层小洋楼。
   一层是客厅,餐厅。
   三楼是书房琴房,二楼是下榻的地方。
   三楼还伸出一个阳台,可以看着村子的现代建筑和老房子的苍夷,思绪随着远山而去。
   说是书房,其实也是孙老的小型博物馆。有木雕,有旧籍,有字画,还有琴箫。
   一个吹箫,一个弹琴,竹风相伴,近山为邻,碧海潮生,落英神剑,笑傲江湖。
   难怪马老师从里到外的热情、大方和洒脱。
   在我们的期许下,马老师弹了一曲《梅花三弄》,虽然没有断肠,却也如泣如诉。
   加之明心的一曲埙乐,让几个人又一番追梦。
   这时孙老也回来了。
  
   (六)
   几个女人就是一个好厨师。
   一桌子美味佳肴让客人成了主人。
   为了不混淆,我们举杯祝福孙老九十三岁的母亲寿比南山,也祝福一对伉俪福如东海。同座的还有孙老的外甥和媳妇。
   吃完饭,在书房热闹了一会儿。有人建议去楼下院子继续诗会。
   夜色朦胧,树木在荧光灯的掩映下迷迷离离。傍晚的几滴雨,让山风有些凉意。古琴虽未弹奏,却氤氲着气氛。明心一首埙曲接着一首,每一个人都成了诗人。夜色中,蛐蛐在歌唱,心中的诗歌也在流淌,弥漫在花园里。
   乌云遮不住月亮,在我们的音乐中探出笑脸,圆圆的。才知道今天竟然是十五呢。
   被乡情拢裹的孙老终于摆脱缠绕加入到了我们的行列,他和明心的埙箫合奏成了这场小型音乐诗会的高潮。
   真元山庄今夜不宁静。
   王那却更安详了。
   埙箫都是适合远远听着的,尤其夜里,静的就像王那村人常常听着哗哗的河水声入睡一样。今夜,埙箫声,流水声,都让王那更静谧。
  
   (七)
   六点钟,我就被鸟儿的叫声唤醒。
   明心的媳妇是一只早起的鸟儿。
   早失神性癫痫怎么治疗早就在厨房里忙活了。
   吃罢早餐,孙老师要带我们去转山。
   一路在山水间穿行,清风徐徐,温凉刚好。
   惹眼的牡丹和满山的槐花让人陶醉。
   和山民的聊天充满意趣,他们的生活有苦也有甜,山风让他们的年龄褶皱在脸上,洋溢的笑容却真诚而无奈。
   站在一座山垴,看着重重叠叠的山峦。心自然就被撑大了,有一份莫名的感动。
   当然感动的还有孙老的幽默,更有马骊女士的善良开朗真诚。
   人应该常常沐一会山风或者海风。风里有着包容,有着激动后的冷静。
  
   (八)
   是宴席终究要散。我们是在吃了一回山里的凉鱼和面皮之后分的手,有些依依。
   我们还要和在后面车里的马老师道别,孙老幽默地说,去吧,挥泪一下。
   车分东西,我们来到了棣花。
   棣花过去因古道驿站而著称。棣花现在却以贾平凹故里而驰名。
   宋金边城,棣花驿站,就是这样打造出来的。
   去过袁家村,就能想象这里的情形。
   不一样的,棣花驿站,白居易路过了七回,李白杜甫都在这儿歇过脚。
   贾平凹文学馆就在新街的中间左边高台上。故居已然焕然一新,只不过还是老宅的底滩。
   感慨平凹先生的文学馆有些简单粗糙,也欣慰人在活着就有了自己的馆,贾平凹应该骄傲。这一坐古镇让很多人因此富裕起来,这是贾平凹的功劳,当然,也是这里深厚的历史底蕴,孕育了老贾。
   坐在湖上的长廊里,听着剧院里传来宋金兵士厮杀的声音,还有震耳的炮声,随着散场的人流也渐渐散去。
   我们就在一场梦幻中离开了棣花,离开了商洛。
  
   (九)
   秦岭是中国大地上一座神山。
   商山微不足道,微不足道的商山不仅仅有商山四皓。
   有商鞅、有贾平凹、有孙见喜、有樵夫、有僧人、还有红男绿女。
   有一个村子,叫王那。
   王那有一所庄园,叫真元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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