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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散文﹒外一篇)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伦理小说

我不是第一个赶早的人,凌晨四点钟左右才起床。

当我如往常一样一路慢跑奔出家门,忽见那颗又大又亮的启明星从东边天际上冉冉升起。我又惊又喜,仿佛从黑夜里看到了曙光,而此刻它似从遥遥的东边天际上向我走来,一股天地正气浩然于胸,促使我以百倍的信心和勇气去迎接第一缕晨曦。

瞬间,大地欢腾起来了。请听:那是鸟儿在高大的枝头上悠闲地唱着小曲,哦,还有水渠边小桥流水“叮咚”之声。葱葱郁郁的秧苗被浓雾笼罩着,若不是每天经过这里,一时间很难分辨出这里竞是一望无垠的秧田。四周被一层乳白色的雾障弥漫着,似一道屏障,只给人一种意象的画面感。仿佛会随着我的脚步声地推近,那乳白色的雾障便会自行消散开来。然它却由近及远。脚上穿的“乔丹”运动鞋踩在碎石子铺成的路面上发出富有节奏的“沙沙”声。路面上觅食的小鸟真是大胆,待我近前它仍在逍遥地走着,我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直到临近它跟前时,它才懒洋洋地飞到路边一棵松杉树的茸枝上。平日里,时常在这条路上散步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而慢跑只需半个小时,往往跑得汗流浃背。回家后在水龙头下冲个热水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浑身清爽舒适,还不耽误做事。若是盆浴再搁置几片新鲜的薄荷叶子,洗后周身既清凉舒畅又可防治蚊虫叮咬。何乐而不为呢?

健康是一切的基础。规律不间断的慢跑可增强心肺功能、消耗热量(减肥)、增强肌肉与肌耐力、代谢排毒、减轻心理压力、慢跑还可克烟瘾。生活品质提升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有健康的身体,而规律的慢跑活动是促进身体健康的不二法门。

一直以来,我十分羡慕那些赋闲的人。每日里都能去晨练,总觉得自己整天忙碌没时间;因晚上睡得晚,中午又很少休息,早晨时常不能早起。原来,若想认真地做一件事,只要别人能做的到,自己同样能够做到;

一直以来,我总是以自己的懒惰为借口,虚度了多少时光,浪费了多少精力,又会在乎什么呢?是为了人前的一句夸赞,为那一点虚名吗?君子在上层受人尊重,小人在下层被人褒奖。难道在现实生活中不是如此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一直以来,我把这句话做为自己的人生信条。而今,我仍坚定不移。

路在脚下。那是一条任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对与错今生都要走下去。人的一生中难免会遇到坑坑洼洼,关健是不能受命运所摆布。就象现在,我选择了这条不平坦的路,必到达终点方可罢休。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当启明星升起时的时候,我慢跑在这条铺满碎石的乡间大路上,向东再向南要转过九十度直角弯才能跑过去。人生有许多转折点,如这条我每天晨练的路,每一个转折点都要小心翼翼地才能转过去。有的一帆风顺,有的布满荆棘。在路边的沟渠旁,一名身穿皮水裟的渔民正在收黄鳝笼子,每天捕捉的黄鳝少则卖几十元,多则百余元,每天都有收获。他们每日里起早摸黑、不辞辛苦地东奔西走,在农闲时还能挣些外块贴补家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我家小儿子也曾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每个人的生活同样精彩纷呈。

晨钟暮鼓。我每日里沐浴着朝露,迎接新的一天来临;傍晚脚踏夕阳,送走晚霞,生活淡定而充实。与世无争,不卑不亢;不妖不娆,不骄不躁,过着平淡的生活。想起小时候,我站在自家台头上时常看到启明星挂在东方天际上,傍晚它有时又会出现在西方天际上,人们亲切地称它为“长庚星”。我喜欢听奶奶讲那些老掉牙的“古今”,百听不厌。少年时期说话做事总是不切实际,爱幻想,喜欢做一些奇怪的梦,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一切慢慢地被现实击得粉碎。祖辈流传至今唯一法宝就是“不信鬼神,不信命。”一切妖魔鬼怪都是不能见光的尤物,在光的照射下它们终究会原形毕露,自生自灭。

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启明星是颗金星,它的质量与地球相似被称为“姐妹星”。启明星,又是照亮人们路人前行的灯。

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天刚破晓,大地蒸腾,浓浓的雾气似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大地。只见道路两边的秧田里,禾苗上噙满了晶莹的露珠儿,路边的草丛中,池塘边、水田里,青蛙浅唱,夏蝉低吟;路边的那一丛红柳,刚才经过时枝叶还模糊不清,此时枝条顶尖上鲜红的嫩柳叶在雾气中娇艳欲滴;夜蝙蝠在田野上空飞舞着,蒙胧中剪出一个个小黑影;知了尚在睡梦中没有苏醒,沉醉在昨夜的歌吼里;迎面陆续走来晨练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幼,迎面含笑而过,如一缕清风掠过,那笑容停留在脸上,储存在心底,如路边的那棵桅子花,零星地又绽开几朵桅子花,在晨光熹微中,花不艳丽而花香永恒。

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可看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另类!

◎雁渡寒潭

“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风吹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这是《菜根谭》(明代洪应明著)里的一句古诗,道出了人生的一种境界,亦是为人处世的一种态度。

(一)

晚饭后,我身披皎洁的月光,踩着一地的碎银悠然散步,沿着乡间大路向东缓缓而行。忽闻雁叫声飘过头顶,才想起时令已至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了。大雁开始往南方雁荡山迁徙去。刹那间,神思黯然,人生如同苦行旅,不正如这南飞的大雁么?

月余来,日夜劳累,心疲惫不堪。有点空儿常寻儿子在电话里絮叨,然而放下电话后,又生十分的后悔,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却抖落出来。

二十多年来,我习惯于在这条寂静的大路上漫步,习惯于在晚间松开披肩的长发,仿佛似松开了忧闷,且任风吹起去;尽管岁月的风霜已将昔日的秀发平添了几许白发,但我从未觉得自己有那么老态,更何况还没有到龙钟的地步。

此时,月明星稀,清辉朗照,微风习习。我的心情也随着这朗月渐渐地明亮起来。远处乡村万家灯火,透过夜的薄雾,与星星对视,相映成趣;路边稻田里,饱湛的稻穗,黄澄澄的一片。眼下正是秋收大忙季节,迟熟的稻子,在夜风中飘来阵阵清香。蝈蝈在草丛里不失时机的“唧唧”地叫着,它才是秋天的使者,蟋歌唱晚,从初秋唱至深秋,把丰收的喜悦唱进千家万户,偶而还会让人百感交集。

我忽而又想到“蜉蝣”的一生,朝生暮死。但蜉蝣自觉寿命很长,而在人看来亦如刹那生灭。那蜉蝣稚虫栖水而生,成虫不食;褐绿色,有四翅,生存期极短。有的,几小时即死。淮南子曰:蚕食而不饮,二十二日而化。蝉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蜉蝣不食不饮,三日而死。这是自然界的现象,一些生物、植物生生不息。而人是生命的载体。鬼斧神工,既能创造大自然,亦能改造大自然。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是非成败,皆需一搏,才不枉此一生。

(二)

“雁过而潭不留影;风过而竹不留声。”就是让人们用这种意境看待人世间的一切,不拘泥于一时,不拘泥于一世,自然就感觉到人世间的美妙。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久前,在我家附近,一家儿子在外面与人打架吃亏了,打电话让他父亲去,其父慌忙中搭上一个熟人的摩托车,当车子驶至寿霍路一段急转弯处,被迎面而来的一辆机动车撞翻,连人带车翻到了路边的稻田里,骑摩托车者摔成重伤,躺在医院里,而他的父亲因患有心脏病,被摔得脸朝下扒着,待翻过身来一看,已气撅身亡。想想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父子俩一对文盲。

人穷尚可补救,而道德的贫乏,是无论如何也补救不回来的。假如父子俩都曾受过良好的教育,就会避免这场人间悲剧的发生。可见,教育是眼下迫切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势在必行。为什么深刻的教训往往要用这种以生命为代价的方式,才能警醒世人?

自幼母亲给我的家训是:“父打子不羞,夫打妻不羞。”无论是父母还是丈夫,打是不对的。虽说我不赞成这种观点,但对父母的孝敬,对爱人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而这两者皆是衣钵于父母亲的身体力行,耳濡目染,并让我终身受用。

自我结婚后二十多年来,一年四季,无论春夏秋冬,每日三餐,我把饭菜做好后,先盛一碗端到爱人的面前。在早年家境困难时若有象样的饭菜,我自己舍不得吃,都给爱人和孩子们吃。冬天,我为爱人泡热茶,夏天我为爱人冷凉茶。我想,他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的身体若是垮了,我今后还能指望谁?家和万事兴。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人生如同苦行旅: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人生如同苦行的旅程,行路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让三分与人尝。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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