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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上的一抹翠意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6-10 分类:科幻游戏

我的好朋友们——戈壁滩上的一抹翠意

【原创】文/朱洛嬉

听起来像是很遥远,却又像是咫尺般无法把握的距离,在耳里回荡——校园的广播。一把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嗓音,编造着许多愁肠百结的诗句和故作深沉的感悟。回忆起来,画面有些灰暗,天空的蓝有点深沉。戈翠,就是广播里那个忧愁的少女。时常抱着一本书,不是席慕容的诗集,就是三毛的《撒哈拉沙漠》,走在校园小道上,旁若无人,特立独行。我认识她,是广播结的缘。

在船中一个破旧的教师宿舍里,我们相逢了,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认识我。当时有别的同学在,习惯讲客家话的大家那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都在用普通话交流。也许就是在那当儿广播响起,有一些十分不标准的语句蹦跳出来,我喜欢挑刺儿的毛病顿时又发作了,说了一句不满的话:不知道这些广播站的人怎么被选出来的,这么不准,还被选去做广播员!

一个带着深度近视眼镜眼睛很大脸很小的女孩儿就对我发问了:哦,怎么不准?说说你对广播站的建议?

原来她就是广播站的站长!

我们当时都笑了一通。笑完我就跟她说我的建议,首先要选普通话标准的,说话字正腔圆,嗓音好听,如果不懂得用麦,应该教他们怎么用麦。不要每次开口说话,那股气流冲出来,制造噪音……

她听得很认真,后面还反驳了一些我的观点。梨说我是那样的人:非常主观,而且非常强势,好像要逼着别人去认可我的观点。这我是承认的。天生的A型性格,好胜心强。照这样推理,当时她反驳我的应该是我又过于主观了。有时候提出的见解不见得是不好的,可是没有经验,没有实地操作过,所以往往也流于片面有失偏颇。但是戈翠也是A型血,她也不会在我的面前甘拜下风。就这样认识了。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儿童患者得突发性癫痫有哪些症状吧?我就记得这个场面。

接下来,我们如何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已经忘记了。记得的是好到经常睡在一个被窝里,一起逃课,一起月下吟诗作对,一起对着皓月唱歌弹琴。——并不是为了“浪漫”才这样描述,一起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们当时都非常爱写诗。我不太懂现代诗,倒是很爱古典诗词,经常手里捧着一本有着精美图案的笔记本填词写散文。现在家里也留着那些幼稚的作品,现在读来,也许都不能称之为“作品”,只能算是小女孩的涂鸦!十四五岁的年纪,所见所兰州癫痫病到哪里治疗比较好闻所感所悟不过浅白纯真而已!当时船中校门口有一间小小的书店,经常卖一种速写本形式的空白本子。上面有几圈铁丝,封面颜色丰富缤纷,里面的纸张雪白有质感,边儿上的框还有封面的图案。我们很是喜鹤岗市癫痫病要作哪些检查欢,感觉这样的笔记本跟心事的颜色很接近,我一下淘了十几本,戈翠也买了一些。那些本子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们的青春年少,我还在那里创作了很多篇言情小说。戈翠的作品也很多,相比我的,她的要深刻得多。她从小失去父亲,是母亲一人千辛万苦将整个家庭支撑住,养大了他们几兄妹。戈翠,在没有父亲庇护,备受族人、乡里恶人欺负的环境中长成性格坚毅、雷厉风行,穿着盔甲内心柔软的文学少年。她的字里行间,不经意地流露着一种同龄人无法体悟的超脱和苦楚。

我想我是懂她的。有一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结伴到郊外去,在漫山遍野的小黄菊、咕咕作响的溪流间,她突然说想念她的父亲。我感到一种摧心的痛楚。我懂得她的想念,我懂得她的脆弱,我懂得她对于一个拥抱的渴望。在她写给父亲的书信里,泪水汹涌了我的心潮。从此,我对她,有了一分外人所无法知悉的感情。

我们俩,很喜欢抱着精美的笔记本去国营家玩。国营家就在校园内,沿着操场走去,在一棵大树旁,顺着树荫,一条细弯的小路镶着石板,往下走,右转弯就是他家租住的木阁楼。当时光明也租住在他家,我们几个好朋友,便经常结伴到那里去,喝喝茶,谈谈天。谈的最多的,是诗词。光明和国营比我们大四届,对我们谈过一些比较深奥的知识,如今我都想不起来了。因为他们,我们才知道自己肤浅无知。我至今仍记得挂着斯文眼镜的光癫痫病的病因具体有哪些明可爱温和的笑容。他永远都是笑着的,知识分子的那种儒雅和渊博的印象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国营是大大咧咧的。有一回我们坐了许久,光顾着热火谈天,忘记喝茶了。我不过是顺口说了一句:好渴呀!他就急急忙忙去冲茶斟水,还不无感叹地说:晓敏实在是太巧妙了,不揭穿我没有礼貌不知道倒茶……我懂得他的意思,不过他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么深的心思,也没有他说的那样“知书达理”,我说渴了,是发自天然地,冲口而出,一概想法也没有的。我记得当时有解释,可是他不相信我,他宁愿相信我是为了顾全他的面子才这么“拐弯抹角”的。戈翠当时跟国营的弟弟感情很好,不过当时他弟弟不在家,他们也不常联系,原因不详。只是这样也不妨碍我们经常去玩。

后来他们毕业了我们升初三,跟另几个弹吉他的好朋友常聚在一起。其中有祝良——他当时是我眼中的吉他王子。在一个偏远贫穷的小镇,祝良拥有一把制作精良、美妙动听的红棉牌吉他。我当时也对吉他爱不释手、略懂一二,我们几人,经常盘腿坐在校园乒乓球台上,对月弹琴。祝良弹,我们唱。歌声回荡在操场上空,悠远迷人。戈翠有时候也会把她爱的竹笛拿来,胡吹一通。我还记得,她跟邻居——一个高几届的师兄学了好几周,但是没有学得很好,只能吹一些简单的曲调,有时候还会破音。每当那种时候,我们就相视大笑。她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她的竹笛吧?爱一样事物竟爱那么久,又不是十分精通,这就可贵了。

我跟戈翠无话不谈。她家就在校门口不远的街道上,我常去她家。她家人也对我很好。有一次,她的表姐十分不满地向我投诉,她又有好几天的衣服没有洗了。我当时也觉得不可理解,如果换现在,我是无所谓,自由属于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当时,我觉得应该听大人的话,衣服要换了就洗。因为这事,我跟她大吵一架!在整个校园里走了三圈,吵了三圈。她有她的理由,我有我的道理。结果,吵到最后,她说了一句我认为很伤我的话,好像是“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朋友”——意思是不需要多管闲事的朋友。我大手一挥,高过头顶,意思叫她闭嘴,说了你说的,你不要后悔之类的话,我们就分道扬镳——我转身离去,她继续前行。

当晚我十分难受,不知怎样睡去了。第二天醒来居然把这事全盘忘光。早晨迎着朝霞踩在校园小道上,远远地看见她,我隔很远就招手叫她的名字,叫了半天,她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她没有听见。回到教室,我才突然想起来,原来昨晚我们大大地吵了一架!我的羞恼懊悔顿时从全身每个细胞升腾起来。我对她充满了恨意,从跟我吵架,伤害我心,到我主动叫她,却还不理我,这一切的一切像刀子一样剜伤了我的自尊。我发誓再也不会理她。我发誓没有这个好朋友了,她从此不会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又和好如初了。这感情持续了这么多年,中间各自经历了拍拖、分手、上大学、毕业、工作,有好多年甚至没有见面,再见时却一如当初。这种感情,这种深刻的姊妹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无法用词汇去表述。就是需要的时候一通电话、一条短信,不需要的时候各自安好,天涯勿念。

2010-12-9 23:26

七年前旧作,那时候,朱洛嬉还不叫朱洛嬉。戈翠还是戈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