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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泰山下的少年爬泰山_1

来源:乌鲁木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都市言情
摘要:作为一个泰山脚下土生土长的人来说,眷恋故土,心系家乡,经常出差在外,更是对家乡有一份眷顾,每年一度的登山节,总会引起对泰山的浓浓的恋情,虽然在家乡,爬泰山无数,但最使我不能忘怀的就是四十年前的初次登泰山。初登泰山,给我日后的人生之旅,提供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克服困难勇攀高峰的勇气和力量有多少源于此,虽未细数,却隐约在胸流过。 深秋,天已变凉,霜花已附着在叶面上,地里的西瓜也快到割秧整田的时候了。这天我从睡梦中被大哥叫醒,揉着惺忪的眼,起得大早。计划不能变更,今天我和大哥约好,要与胡同里的喜、园、顺、祥“四大将”去登慕名已久的家门口的泰山了。我住的村子,在泰山西麓的天平湖西北角。   有时候,那些风景名胜往往在眼前便见着寻常,错过机会,甚至慵懒,不想去光顾,还以为自家门口,哪来什么风景!实在是一种对审美的漠视。年长的时候,常常想,就像守着漂亮贤惠的媳妇,总是不顺心,村里的老人总会骂你“烧得慌”。只是对泰山没有冲动,还是与娶妻的说法有些不同,稍微心安一点。    因为都是第一次登泰山,没有一点的经验。头晚,已把准备好的煎饼、咸菜,还有母亲煮的几个咸鸡蛋用包袱系好。一早,在村头的场院里集合,人到齐后,就出发了。领头的是年龄最大的喜大哥,那年,他十八岁,我十二岁。天灰蒙蒙的,刚够看清路的轮廓,虽都穿着夹袄夹裤,寒意仍是嗖嗖逼人。记得,我穿着精心准备的当时时髦的白球鞋,鞋面上擦着白粉的那种球鞋,这样的鞋子在那时就是奢侈豪华。三十二码的,合脚紧凑,我的记忆依然清晰不忘,因为它虽好却给我带来了一路的折磨。   登山的途径是泰山后盘路。从村子里出来,到村东北六里之遥的桃花峪,便是进山口了。桃花峪,又称桃花源,以前,曾因一片桃林而得名,当然,现在已是百果成林了。到了桃花峪,天已微明。附近的马套村、曹庄村依稀可见。走入进山口,是一条弯曲的土石路,常年经流不息的山溪涓涓而下,诉说着泰山流年不老的故事,只是我们很小,只能当作洗濯足的去处,而且常怀着祸害那水溪的坏心思,顽皮无罪,但现在想来好可耻。路的两侧便是巍峨的泰山之脉了,植被茂密,层峦叠嶂,放眼望去,似有千军万马潜伏其中,心中感到一阵震撼,生出当一名统帅千军万马的神气。沿路而上,路边是满眼的核桃树,果实正是收获季节,不知是谁说一声,“摘些核桃山上吃”,大伙群起而呼应。我也爬到一棵树上,不一会儿的功夫,果子便实实在在裹了一包袱了。那时是集体的财产,即使弄点,村民眼里也不为是偷了,当作孩子的嘴头零食去看,便多了一份难得的胆量。    泰山之下,路很不规整,一会儿土路,一会儿石路,蜿蜒曲折,盘旋而上。大伙一路走着,一路不停地闲谈胡聊。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路边一块西瓜地,大小不均的西瓜正躺在地里睡着大觉,好像是顺哥一句话,“摘个西瓜山上吃!”,怂恿很见效,这活当然是有经验的喜哥当之无愧了,进地里挑了个成熟的半大不小的西瓜,让块大个高的顺哥抱着,继续前行。也许是走了相当的路程,天已放明,回首望去,山村土路尽收眼底,大伙一致表示歇息一会儿,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正好憋意浓浓,出恭心切,看准一个树的密处,彻底放松了一下。   高山密林有人家。路边隔段路程,便有零星住户,大都是看山护林的,袅袅炊烟,便知生火准备早饭了,院里的狗,听到路人的说话声,也不停地叫了起来,引得附近的狗们群吠不止,我们的神儿也提起来了,不敢怠慢,生怕落伍被狗咬一口。上山的路,越走越感到艰难,越走越没有明显的路径。山崖峭壁,岩石林立,只是在松林的间隙艰难穿行。很是不巧的是,天气变得阴暗起来,太阳始终没有出来,上天保佑,雨千万不要掉下来,大伙都在行中祈祷着。野歡、山兔不时窜出来,竖起两只耳朵,抬起前爪向你示意,斑鸠、老鸹也“咕咕”、“呱呱”地叫个不停。在歇歇停停的艰难攀登中,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曲曲折折,终于见到了玉皇顶的轮廓。   此时,已是小雨悄悄地淋淅沥起来,凉意袭身,明显感到刺骨的寒冷。没一人想着带把雨伞,大伙加紧步伐,一股气窜到玉皇顶的一个大殿,现在知道那是碧霞祠。站在殿檐下,瑟瑟发抖。爬山观景的心情一扫而光,小雨继续下着,大家感觉来不逢时。文化水平最高的算是喜哥了,初中生,也对泰山的春秋典故一窍不通,其他人更是山盲了。登上泰山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走马观花的转悠一番,景点几乎没有,满眼的破屋烂瓦,一片荒凉。大殿顶上的枯草,瑟瑟直立,仿佛在哀叹岁月的无情,就连遇到我们这些没有一点怜悯之情的孩子们,也要诉说一番,现在想来真的是人与山的对语那么不易,想李白看那敬亭山,说什么“相看两不厌”,实在是读之感到震惊,莫非千古在那头,深邃的神眼在看我们,我们的作祟与无审美之心觉得可耻了,有些连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已是中午的时候了,那时,不像现在的繁华,没有餐馆饭店,山上山下连住家都难得寻见。大家来到天街的一个避雨处,解开随身的包袱,开始自吃带来的干粮。泰山的不干泉是出名的,吃完饭,一伙趴地蹲饮了一通凉冰冰的泉水。在山上胡乱转悠了一番,看天色已是不早,大家商量着,从前盘,也就是从十八盘准备下山,顺哥说,把西瓜吃了再下山,没一人呼应,因为都冻得哆嗦,哪有吃西瓜的心情,我家大哥接过西瓜抱着,不肯丢掉,惜物之心,不敢作践。    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倒是觉得上与下对我倒是折磨。小号的鞋,上山时并没有太难受的感觉,尚可坚持;下山时,却是脚拇指被鞋顶得出奇的疼,需要弓缩着,不得前倾。陡直的紧十八盘还没下来,已是脚疼得没法走路了,干脆脱了鞋,手提着,赤脚下山。大伙的精气神不见了,都像霜打的茄子,腿肚子发软。大哥抱着西瓜,一不留神,滑了一个台阶,西瓜遛出去,啼哩咣当,落地开花,大家   一顿苦笑,看了眼摔碎的西瓜,继续前颠后仰的顺山而下。   雨总算停下来,心情也稍好些,大家话语也多了起来,走到回马岭下面的一个桥洞,随便找个地方,坐在地上歇息。一个山里的老头,出摊卖一些人参,就在我们的不远处。大哥明知故问,开玩笑地说:“你这些胡萝卜,咋卖的?”老头斜了大哥一眼,生气地道:“真是乡里瓜子,不识货!”大伙哈哈一笑,不一会儿,起来扑啦一下屁股,又开路了。我想,大哥也不是想用“胡萝卜”当人参,拾得一个便宜货,只是找个乐子逗逗老头儿。但老头当真了,我发现胡子都竖起了,人家的货色好不好,心中有数,看货的人不买不问,糟蹋可不行。这些道理以后懂得了,都是那一幕给了我一点人生的经验。    一路上,稀稀拉拉的游人,上山的除了一些挑夫,几乎不见人影。这样,磨磨蹭蹭,下山到了岱宗坊,已是下午三点多了。那时是没有公交车的,短暂的歇息之后,开始徒步向火车站赶。老式的火车站,除了现今仍有的德式洋楼外,便是一律的红砖瓦房,北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很不巧,回家的车次没有了,三十多里的回家路程,谁也没有勇气走回去。怎办呢?喜哥最后做了决定,偷爬火车回家,也就是货车。那时的车站,是矮墙围起来的,翻身一越便可。   这也叫旅游?想来真的是糟蹋了旅游这个词。但我还是怀念少年的这次泰山之旅,不是泰山风光无限,而是令我知道了登山的难处,懂得了鞋子的意义。有人说,鞋子好不好穿,自己的脚知道,是的,当初因为恋新而忽视了鞋子的大小,的确让我一生都在思考找个问题,甚至想到在沿海的人,若鞋子里有了沙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人生的交际,在我的经验里,那个老头给了我很多的启迪,若是对人无理,甚或是开个玩笑,都容易伤情,尽管那时候以为哥哥好聪明,谐谑了老头一番,但那“乡里瓜子”四个字,一直是一种人生的告诫。   成年以后,走过的风景地不计其数,很多都成了一种时过境迁的淡淡记忆,唯有那次结伴游泰山的旅行,令我难以忘怀,想从记忆里赶走,不能了。 河南能治癫痫病的医院在哪里浙江羊癫疯医院有那些吉林癫痫有几家医院哈尔滨哪个医院癫痫病看得好